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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迷林托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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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夫人?”郭嘉驚詫不已,甚至有些驚恐。

她為何在此?

難道方才派那壯漢的竟然是她而不是那個看蕭玉不順眼的殷氏小姐?

是這位對蕭玉極好,想把蕭玉留在身邊,當作女兒思念的蕭夫人嗎?

那就搞笑了。

電光石火間,郭嘉想了無數的逃生之計。

這罜城的人,都喜歡深藏不漏這套嗎?

他形單影只,可如何應對才好?

雖然對方,只有這蕭夫人一人站在那裏,他也沒有感知到有別的人的氣息和動靜——可是,誰知道周圍是不是藏了很多人,只是他並不能辨別他們而已?

“公子勿驚,不得已,只得在這裏跟公子見面,還請勿怪。”那蕭夫人躬身行禮道歉。

“夫人在這裏,我確實驚訝。”郭嘉也不繞彎子,直接說道:“要人還是要劍,直說吧!”

“我想要人,公子可同意?”蕭夫人微微一笑,說道。

“不同意。”郭嘉立刻回答道。

“公子在席上,似乎沒有不同意,態度也完全不是這般的明確,怎麽都是假的嗎?”蕭夫人挑了挑眉毛,依舊微笑著問道。

“席間客氣,且蕭玉那時候是清醒的,她的去留,她自己自然知道,我的態度和意見,並不重要。可現在,夫人來意不明,意圖不善,我自然不同意,有什麽好說的?”郭嘉冷了一雙眼,聲音也冰冷地回應。

“原來是客氣。”蕭夫人看了眼郭嘉懷裏靠著的昏迷的蕭玉,眼裏的柔情一閃而過,然後立刻換了冷若冰霜,看著郭嘉道:“黑令牌,要收好,否則也會給你二人帶來殺身之禍。但是你們也一定得帶著,外面的亂世,若是呆不下去了,可以回來,黑令牌在,誰也不會阻攔你們,比如方才。”

郭嘉聞言,冷笑一聲道:“夫人多慮了,外面亂世不假,但是罜城也不太平,很多人都是雙面,教人難以看透。在那裏生活,所謂太平,不過是假象罷了,我二人何必再來?”

“公子如此言,也是幼稚。浮生蕓蕓,誰不是千面?方才席間,我也一樣看不透公子的本心。”蕭夫人說道:“公子也是千面好手,何必如此刻薄偏見?”

“好,那夫人設下迷障,引郭嘉到此,究竟為何?”郭嘉不想廢話,直奔主題。

“門口的事情,我都看到了,那人也不是要你們的性命,不過是他背後的人貪戀這把古劍罷了。你出了這裏,再過去一座孤山,山下有個村子,村子有個鐵匠,你讓他幫你把這劍身的古銹洗去,或者你不信我,你自己也可以把這些古銹給洗去,刀不出鞘,自然沒人會註意到它是上古名劍。”蕭夫人說道。

“這個不勞夫人費心,我自己知道。”郭嘉回答道。

“這蕭玉……”那蕭夫人的語氣一變,柔軟許多:“我方才把過她的脈,她體內寒氣很重,應該是來了這裏,沒有照顧好自己,且昨日又投湖救公子,葉少醫的藥,是不錯,記得要熬給她喝。她最恨吃藥,一定要盯著她喝完,否則她會偷偷倒掉。”

那郭嘉大異,看著那蕭夫人,問道:“夫人如何知道這些?莫不是您那大女兒也是如此,所以你如此做的推斷,也用於跟您大女兒相似的蕭玉身上?”

“怎麽肯能?你看我像瘋子嗎?”蕭夫人翻了個白眼說道:“這蕭玉,是我姐姐的女兒,如今得見,我很想留她在我身邊,但是她有她自己的路,我不能強行攔阻,今來托付於公子,公子可願意,替我姐姐照顧好她?”

“……”郭嘉如何回答,他跟這個蕭玉,不過一場買賣的盟約,哪裏用得到托付這樣嚴重的詞?且她醒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跟著他一起,他怎麽照顧啊?他總不能厚著臉皮跟著這個毛病很多的女人說:“求求你,讓我照顧你吧!”

“公子若不願意,那就把她留下,我自然會照顧她。”蕭夫人突然上前,伸手拉郭嘉懷裏,蕭玉的腿。

郭嘉立刻抽出了腰間的佩劍,毫不客氣地刺向了那蕭夫人。

“夫人要硬搶,就別怪蕭某不客氣了。”郭嘉冷哼一聲,劍勢未盡,立刻回轉,再刺向那蕭夫人,每劍都毫不客氣。

那蕭夫人連忙退開,輕輕地笑了,然後就不見了身影,只聽見聲音:“郭公子,我就當你是答應了。”

等聲音消散,那迷障一樣的森林,竟然出來了一條小路,郭嘉順著小路看過去,竟然能看到外面的光亮,郭嘉不及多想,順著那小路讓小追走了出去,果然就見到那蕭夫人說的孤山。

天色已經暗下來,郭嘉便上山,把蕭玉放在山腰的一個大縫隙裏安頓好,本想起身去尋覓些吃的,卻發現馬背上竟然多出一個包袱,打開了看,有五個陶器的小瓶子,上面寫著‘消炎’‘化瘀’“解毒”“止血”“止疼”,還另有一個包袱,打開來,全是肉和薄餅,以及一牛皮袋子的水。

裏面附帶一張絹布,上面畫著罜城的東城門的地形圖和入門的機關,下面寫著字:郭公子,牢記於心,請燒毀。照顧好玉兒,多謝。

郭嘉立刻把那絹布燒掉,用蕭玉身上的火鐮。

這絹布,若是落入別人手裏,只怕又會是昨日那般的一場戰事,死不知道多少的無辜之人。

這蕭夫人,是這蕭玉的姨母?

她怎麽會不認識?還夫人夫人地叫。

不過……她見了這蕭夫人的種種跡象,也確實奇怪。

吃個飯竟然吃那麽香,唱歌也那麽動情,明明沒有見過面,明明不願意做那蕭公子的妾室,卻對那蕭夫人十分順從……

但是,這些跡象,都不像是見了姨母該有的表現啊?

真是亂。

先不管這些,把這個女兒弄醒再說。

森林裏,蕭夫人轉動著機關門,讓那條筆直的小路重新消失,又恢覆先前的迷障。

她的身後,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個男人,赫然正是那個破軍師。

“真是難為你了。”蕭夫人對破軍師說道,嘆息一聲,真身看著他:“你要送多遠?”

“送到安全的地方吧。”破軍師回答道:“我放心不下。”

“好,我回去安撫姐姐的情緒。”蕭夫人轉身,叮囑道:“我覺得玉兒很好,能跟在那個小子身邊,吃苦是難免,但是性命絕對無憂,你也看到了,那小子剛剛刺我的那幾劍,簡直就是狠辣。護玉兒的心思,可見一斑。”

那破軍師眉毛動了動,沒有開口,身影往孤山的方向移去。

那蕭夫人見了他的背影,嘆口氣,有些無奈地聳肩自言自語道:“哎,我算是見識到了,這父親愛女兒啊,簡直婆媽!”

蕭夫人回到罜城蕭府,那殷家的人剛剛走,回到內室,看那蕭郡守,正一臉笑容地等著她。

蕭夫人立刻冷了臉,往外走去。

那郡守忙上來,拉住自己夫人的雙手,很低三下四地說道:“夫人,別生氣,好吧?我也不是故意出爾反爾,你看那殷家人的架勢,我總不好違逆,對吧?你不要生氣,要不,你打我兩下?消消氣,好吧?”

那蕭夫人冷哼一聲,推開那郡守的雙手,冷冷地說道:“方才席間,被那殷氏母女弄得東西都沒吃到,我肚子餓,去吃些東西,你早點休息。”

說罷,也不等那郡守再說話,徑直出門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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